兵棋推演:叙利亚上空F

  9月17日晚,俄罗斯空军1架伊尔-20型电子侦察机遭叙军S-200防空导弹击落,机上15名俄罗斯军人阵亡。俄罗斯国防部指责以色列,以色列则把责任直接推给了叙利亚。吃了暗亏的俄罗斯自然不甘心,随后宣布短期内将向叙利亚提供S-300防空导弹。据俄罗斯《消息报》报道,俄罗斯10月已无偿向叙利亚交付了3个营的S-300防空导弹系统。每个营装备8个发射装置和100多枚地对空导弹。

  明眼人都看得出,俄罗斯在叙利亚部署的S-300要对付的,当然不仅是F-16战斗机,更是以色列已经列装的F-35。这也是叙利亚这片眼下最大的先进武器试验场的宿命所在。微妙的小心机,在S-300抵达叙利亚之后就逐渐浮现出来。俄罗斯和以色列媒体新一轮“嘴仗”的题目就是:以色列空军的F-35隐形战机与俄制S-300防空导弹究竟谁更强?S-300能否击中乃至击落F-35隐形战机?

  

  对比一:装备性能

  从具体战术上分析,以色列空军很可能综合使用现有的隐形战机与非隐形战机,再结合电子战手段实施防空压制,F-35隐形战机在整个作战中将扮演“踹门人”角色,也就是摧毁或者瘫痪对方的防空网。众所周知,F-35主打的就是隐身性能强。但这个隐身性,指的是对于对方雷达的“不可见”——在老式雷达和防空导弹面前,F-35可以在其警戒范围外就完成目标识别锁定导弹发射等动作——更不用说给对方的拦截战斗机留出时间了。

  问题就出在这里:要“踹”别人的家门,首先得找到“门”、找对“门”,否则就是“门也没有”。2018年5月,以色列空军F-35首次飞赴叙利亚参加实战,当时叙利亚防空部队主力依旧是老式的S-200防空系统,但是叙军抓住“开火窗口”,向以色列空军机群发射100多枚防空导弹,虽无一命中,但也证明F-35没能完全制服叙利亚防空系统。事后有分析认为,当时以军战机很可能没去首先攻击叙军防空系统,原因就在于不了解对方防空系统的部署情况。或许,在以军看来,已显落伍的S-200根本不在F-35的考虑范围内。但首轮交手不打瘫对方,就形同给人家留出了反击的机会。在实战中,这种乌龙总是越少越好。

  更何况,既然F-35的特长在于抓对方防空系统的罩门,也可以说,对方的雷达探测远一分精准一分,F-35的隐身性就减一分;对方的导弹打得远一分,F-35要面临的麻烦就大一分。据报道,这次俄罗斯向叙利亚提供的S-300,具体型号为S-300PMU2。它不同于提供给伊朗的外售版本,而是俄军自己的制式装备,拥有更为完善的多用途雷达站、移动指挥所以及目标照射与导弹引导雷达。据称,相比于经典的S-300,S-300PM2可在必要情况下使用更现代化、更具威力、射程更远的弹药,不仅可以对付第五代战机和短程弹道导弹,还能打击中程战术弹道导弹。而且其抗干扰能力提升,可以在与任何敌人发生激烈电子战的地区有效作业。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S-300PM2的命中范围在250公里内,这对大多数从以色列起飞的战斗机都不是什么好消息——从特拉维夫到大马士革,也就250公里左右。当然,这都是从纸面数据推测的。

  

  对比二:作战经验

  实战从来是充满变数的,仅凭隐形,F-35未必能十拿九稳地瘫痪叙利亚防空系统。但久经战阵的以色列空军,总有出人意料的战术表现。仅以9月17日的伊尔-20被击落事件看,以色列空军的航迹就颇为诡谲。它们不是直飞目标,而是先到地中海绕了个弯。俄罗斯方面称,以军利用俄军伊尔-20作为掩护,迫使后者进入叙利亚防空火力密集区。这种说法当然被以色列方面否认,但熟悉战例的读者,对以色列空军能“玩”出怎样的花式战法都应该不会感到意外。

  回顾历史可以发现,在历次战争中以色列空军对抗的几乎都是苏/俄制防空系统,可谓经验丰富、颇有心得。1982年贝卡谷地战役,以军综合运用无人机诱饵、电子干扰和反辐射导弹,一举摧毁叙利亚军队19个地空导弹连。在最近几年的空袭叙利亚作战任务中,以色列战机多次躲过叙利亚地空导弹的攻击。因此,以色列自认有能力击破叙利亚的S-300防空导弹,也算是有根有据。有分析认为,以军若要压制叙利亚的S-300,赢面比较大的办法是用空中诱饵欺骗叙利亚防空雷达开机、暴露方位,然后躲在暗处的F-35再对S-300发动致命一击。

  从另一个角度看,到目前为止的战例中,防空导弹与战机的对决,主动权往往掌握在空中一方。特别是一对一空地对抗中,战机掌握着进攻的时机、高度、角度的主动性,地空导弹始终是被动的一方。在具体部署上,每个导弹部队都要负责一块地区和方向,却不知道对方从何处来,布不出“铁桶阵”。战机则可以将力量集中在一个方向上,突破一点后或者打了就跑,或者登堂入室扩大战果。

  虽然俄罗斯在出让S-300后,允诺将培训叙利亚防空部队人员。但在S-300的使用上,希望叙利亚军队能如俄军一样得心应手,总是需要一点想象力的。对于叙军来说,对付F-35可能有两种方式:一种是地面导弹机动设伏打击,叙利亚军方设置假目标,引诱以色列空军战机来袭,在其可能来袭和撤离路线上埋陷阱。在足够近的探测距离时突然开机,发射导弹,以色列战机中招可能性较大;另一种是以公开部署导弹的方式进行威慑,这其实打的已经是宣传战心理战甚至外交战了。

  但是说到底,F-35和S-300的对决,任何一方失利都会让美俄下不了台,赌注太大。俄罗斯《国家军火库》杂志表示,“以色列和美国不应在S-300面前测试F-35的能力。如果F-35在叙利亚被击落,将彻底打破它无法被发现的神话,可能让美国失去与其他国家数十亿美元的购机合同。”即便F-35在对决中胜出,很多有关雷达截面、最近探测距离等实战资料和数据可能泄露或被掌握,对于以后其他国家研制对付F-35的技战术将有很大帮助。”

  其实不难想见,这个道理对S-300也适用。什么是先进武器试验场?除了战场上的搏杀之外,试验的还有大国的威权和面子。